去。只是离开东狱后,必有不少刑司爪牙暗中跟随,难的是如何甩掉他们罢了。”
金不换忽然想到自己在那劳什子鱼教学来的“鱼目”之术,思索片刻后,道:“若真能离开刑司,我或许有甩掉他们的办法。”
罗青不免有些诧异,但旋即便释怀了——
眼前这三人,虽形貌不同,品等不一,可哪一个看起来都不是简单角色,都敢探龙潭、闯虎穴,进这刑司来了,能有点甩掉追兵的办法,似乎也不足为奇。
于是一笑:“那实在再好不过。”
只有王恕,始终微微蹙着眉头,似乎仍有疑虑。
罗青见了,便道:“生死有命,本须一搏,赌输了也怪不得旁人。罗某知道,如今情势,并非王大人先前计划。可将错就错一回,又有何妨?王大人固不杀人,可终究顶着‘刽子手’三个字,若在刑司待得太久,总不肯杀人,只怕也惹人怀疑。”
王恕想说:漆嵩此人,多疑过甚,难保不有反复。
只是再看罗青,其所言也实在不错:他固可不杀人,哪怕暴露身份,在这白帝城中一死了之,也不可惜,可若因此带累周满与金不换,却是不该。
那一点疑虑,终究压下。
王恕没有再说什么。
仅仅三个时辰后,漆嵩那边便传来消息,说箕伯已经允肯,召王恕再去堂中商议。
便如众人所料,由王恕出面,刑司配合,演一出好戏,假意带罗青与色教这帮乱党逃出刑司,暗中却派人跟随,且要王恕一路上留下记号以供追踪。
计划定在三日后,东狱换防之时。
为方便届时行动,漆嵩亲自下令将罗青移回原来的牢房,与他的同党们关在一处。王恕也借此机会,假称周满与金不换也是色教乱党,将他们改押至色教牢中。
拥挤的牢房中,一名五官尚有几分青涩的少年环臂抱着自己,正靠在牢门位置,点着脑袋,昏昏欲睡。
忽然间,外头一阵喧嚷,有人激动地叫喊起来。
“回来了,罗大哥!”
“罗师兄!”
“罗香主!”
少年一个激灵,困意顿时遁无影踪,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,扒着牢门朝外看去。
果然是几名狱卒押着罗青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