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恕情知此时对峙已无济于事,缓缓低下头去:“大人恕罪,下官绝无僭越之意。”
漆嵩瞥他一眼,心道还算识相,面上却又挤出一副亲和的神情,安抚他道:“这就对了。本来么,你从来憎恨色教,刑司上下无有不知,本官方才也只是一番试探,岂能真的怀疑于你?你既非与色教勾结,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大案、要案需要上陈神使。不过你放心,假意救人再混入色教将其一网打尽这条计策,哪怕并非你原本所想,是本官自己得来的妙思,可也算因你这一桩事启发而来。待得晚些时候,本官将此计献给箕伯,必为你美言一番,不会忘了你的。”
言罢甚至伸出手来,拍了拍王恕肩膀。
王恕垂眸不语。
漆嵩也不以为意,只松快道:“行了,你们退下吧。”
才从堂中退出来不远,乌行云便不由得一声冷笑:“法眼如炬个屁,我看他是瞎了狗眼!”
他显然误会了方才堂上发生的种种,自认遭了王恕算计,转过头来,咬牙切齿地嘲讽:“平日里一副油盐不进的蠢样,没料想原来长了一万的心眼,以退为进,好高明的本事!不过在这刑司里,哼,来日方长,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一拂袖,含怒而去。
王恕立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,眉目间却无半分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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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竟然信了?那只等此人将计策上陈箕伯,我等岂不很快就能趁机逃出去了?”东狱牢中,听完王恕将方才去见漆嵩的事,金不换难免惊喜于进展的顺利,只是再看王恕神情,有些疑惑,“计划顺利,可你看上去怎么不太高兴?”
两间牢房,金不换与周满一间,隔壁罗青一间,王恕则盘膝坐在两间牢房外面的过道上。
听了金不换此问,他抬眸看他一眼,竟道:“这并非我原本的计划。”
金不换与周满齐齐一愕:“不是?”
罗青道:“难道你不是利用漆嵩多疑,故布疑阵,引他自己来猜你的计划?多疑之人,虽往往怀疑别人,可对自己猜中的东西,却总是深信不疑。”
王恕道:“如此布计,计成与否,全看旁人虚无缥缈的想法,未免过于行险。人心多变,算怎能尽?”
说完奇怪地看他们一眼,似乎不解于他们怎会认为那本是自